本欲直陈灭灯之实,闻其言如此,遂佯作懵然。
元心嗔曰:"元凯!何故熄灯?"
伊本蜷于古檀交椅,膝曲若莲,怀拥软枕,娇态自生。余莞尔近前,伊遽起,轩外灯辉与蟾光相融,竟使室中犹明。盖因居顶阁,纳光之妙,无论羲和望舒皆可借也。
揽纤腰而举之,伊未拒,余心遂壮,衔樱唇欲吻。方二息,即被推却。
元心蹙眉:"今夕月华如练,合当含情脉脉,轻点绛唇,何故遽作饕餮状?余每觉君欲噬人。"
余斥:"缄尔檀口!败尽风月!"
元心叹:"此事萦怀久矣。蟾宫折桂正当时,尔似饿虎扑来,莫非要做采阴补阳的妖物?"
余哂:"吻亦需技乎?"
伊正色:"当凝睇含情,徐近芳泽,轻触即离。岂效猛狼扑食兔子,衔人唇齿?"
余试从其法,未料忍俊不禁,终至捧腹难继,叹曰:"真磨人精也!"
竖抱伊躯,缓移莲步入寝阁,恐门框高度触其螓首。
室中卧榻乃旧时独眠木床,衾褥仅二指厚,无复锦茵。
伊忽阻余,语带羞赧:"今宵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