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心浴罢出,坐吾侧。
吾曰:"风筒安在?可代汝烘干毛发乎?"
元心答:"勿需。但以素绢拭之,此帛吸水性甚佳。"
吾应:"诺。然此帛虽吸水,竟难速干。"
元心催促:"君且擦之,速哉!"
吾惑:"何谓'擦'?"
元心忽觉吾戏谑之,遽以手扼吾腕。
元心嗔道:"速往沐浴!"
吾戏谑:"今反催吾沐浴,莫非月事已清?"
元心怒瞪吾,目光如炬。
吾大笑趋至盥洗室,见此旧宅仅厕所有所修葺,余皆颓败。想昔贫鬼巷之厕,污秽满目,今观之竟崭新洁净。忆昔至贫鬼巷,厕中蹲坑皆蒙垢,白璧无存;四壁及地,墨色染透。彼巷厕宇,十室九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