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心曰:"契书明载'非礼勿入',房东岂得擅入?"
吾曰:"吾之意在定居,免房东售宅之虞,迫使吾等骤然羁旅。"
元心问:"耗银几何?"
吾曰:"毋多问,吾财已罄。非耗汝之金银。"
元心曰:"君之财即妾之财。"
吾曰:"吾之财即元心之财,然吾身亦属元心矣。"
元心忽作狡黠色,轻盈如鸿羽,自吾背后环抱,纤手束吾颈。吾闻其香,佯作愠色,彼则在后笑不可止。俄而低语:"君之财即妾之财,然妾只要财,不要君身——人身贱如草芥!"吾故作长叹,彼乃纵声大笑,声震梁柱。
吾故作不悒,冷然一鼻息。元心忽于背后拊掌而笑,声如击玉。俄而整肃容仪曰:"有一事欲禀。"
吾挑眉嗤笑:"观汝声色,必非佳音!若属美事,早应悬旌示众矣!"
元心卿曰:"方行于道,偶得一五黑之犬也,通体若玄铁铸就,舌苔亦作黛青色。目露惊怖之状,瞳孔涣散如蒙雾,四肢蜷缩若受桎梏。"
吾曰:"然则何在?"
元心卿曰:"暂置于门阈之下,特来乞君指教。可容此畜栖于内室之一隅否?"
吾曰:"常锁之室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