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心挑眉:"若妾身非要呢?"
吾正色:"勿挑畔人之忍耐力,为汝周全,为胎嗣计,卿当克己。"
元心佯装泫然:"见君苦熬,妾身亦不忍。"
吾闭口不言,深吸气,长呼气,疏散腹下火山。
及至就寝,吾持银栉为彼理鬓,女子长发湿润,颇为费事。
吾曰:"不若剪短此卷发,省得晨昏费时。"
元心掩面:"妾貌鄙陋,短发岂堪见人?"
吾揶揄:"卿方承认相貌丑陋?"
元心嬉笑曰:"幼时常闻双亲嘲讽貌陋。邻家诸女皆姣好若春花,而阿娘每蹙眉叹曰,汝非丹凤眼,目大而乏神采,唇若丹朱反显宽厚,更有微微龅齿之憾。盖因幼时吾常不自觉啮下唇,久而久之,上龈竟渐凸如贝齿初萌,自忖或因此故,益增自卑。"
理罢青丝,吾自後环抱,掌心抚其隆腹,若摩挲玉璧。
吾曰:"夜阑可归夏华寨?"
元心愕然:"何故?"
吾曰:"依医嘱,明日当赴大医殿诊查母体胎儿。"
吾等整饬行装,掐诀念咒,开启结界,乘马车而归夏华寨。
丰都者,尽是现代之风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奇技淫巧之物充斥其间;夏华寨则纯然古风,黛瓦粉墙,炊烟袅袅,宛若桃源之境。
午后入大医殿诊室以待产检。那大医师乃一介女流,年约半百,形貌颇具男子之英气,性却爽朗豁达,问诊施治之际亦常诙谐打趣,病者皆心神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