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揖及地,朗声道:"元心,吾心悦汝,甚矣,甚矣!"
元心眉峰稍展,唇角微扬,若春樱初绽,清辉盈目。
余乃环腰紧束,使伊人脊背相贴,朱樱半吐于耳畔,兰息轻呵于颈侧。方欲再进,元心遽退半步,玉峰微颤,然终未峻拒。观其风仪,较之往岁,竟添三分姹女风流。
余正色曰:"愿以三生石上之约,聘汝为室。"
元心蹙黛眉问:"何谓'在一起'?"
余肃容对曰:"愿执箕帚,奉巾栉,白首不相离。"
元心垂首不答,然秋水横波间流转星芒,恰似《诗经》所云"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早将心迹尽泄。
余长叹曰:"皆因余懦弱无能,累卿冲喜成婚,复遭和离之痛。"
元心凄然道:"自堕那恶鬼潭,朝夕与恶鬼相搏,方悟昔日冲喜和离,不过蜉蝣之劫。"
余急问:"卿尚怨余乎?"
元心厉色对曰:"怨!"声如裂帛,然旋即释然:"妾非怨郎君,实恶汝朱??王府颠倒是非。吾三叔登门索求无度,固属无理,然朱??王府何不效古之礼法,明正典刑,以警效尤?方能解我心头之恨,尔等反逼妾身休离,罪不及树根啊!独诛枝叶,岂非更合理哉?"言及此,元心顿足泣血:"双亲执于此事,痛心彻骨,至今提及朱??王府半字,犹自咬牙切齿。今日私会,欺瞒父母,乃负养育深恩!"
闻卿剖肝沥胆之言,实乃三生之幸。倏尔擒其柔荑,按其玉颈,倾身相接。唇瓣相贴之际,余低语:"此琼琚之契,独余一人染指耶?"
元心眼睫轻颤,未置可否。自恶鬼区归来,其神态殊异往昔,似藏万千丘壑。余疑其芳心另许,乃强续鸾凤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