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师兄闻之,拊掌大笑,指炉中炭焰曰:"何须引渠排水,何须提人上岸?但以热火烤之,使水尽涸,沼泽化为焦土,不亦善乎?"
众人闻之,哄然大笑。悟空更取沙茶酱伪作泥淖,举扇作煽风状,众笑益烈,酒兴弥酣。笑毕,诸师兄弟各持碗盏,俯身收拾桌案,洗碗拭碟,扫地铺床。元心目送诸人散去,时漏已报戌正。
月隐云后,风入窗棂,炉火熠熠,映得元心脸颊嫣红。平日山斋寂静,唯闻松涛竹韵;今夕高朋满座,方觉人间烟火之暖。忽悟"夫妻琴瑟"之理,又思如龙师兄所言"情之虚妄",心下喟然。
原来,温暖非在炉火,而在人心也。
元心整衣促行,曰:"速理行箧,将下山矣。府中乳母悬望,恐生忧思。"
余戏言:"今宵留此,岂非妙事?"
元心正色:"不可。午间登临,已禀阿娘暮归之约。若迁延不返,恐遣人觅踪。"
余追问:"昔者筑楼于此,阿娘何以允之?"
元心狡黠一笑:"彼但知吾等栖于庙宇,余事浑噩。"
二人拊掌而笑。
余复问:"汝既欺母,吾当如何对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