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晚餐方设。是夕所烹草鱼,肥硕可人,鱼膘丰若玉脂。以白菜同炖,清汤见底,仅投姜片如雪,盐粒似星,便得至味。啜饮之间,鲜香盈室,恍若坐对江海,唇齿间但觉清冽甘美,虽山珍海错不及也。
吾辈日食不过粗茶淡饭,然庖厨之事,自有其道。每肴皆取时鲜,虽简而益,饱腹之乐,胜却珍馐百味。
及至餐毕,元心即整饬案几。陶釜瓷碗,经其素手,俄顷便涤荡如新。余馔悉置铁盎,携至檐下饲山中小兽。今夕来客乃山中灵犬,眸若秋水澄澈,毫无凶戾之色。想村中猎者持弓负弩时,百兽皆惶惶避匿,唯此畜恬然近人,似通人意。
夜色渐浓,吾吹烛熄焰。但见窗外松影婆娑,暗香浮动,草木气息沁入帘栊。山中人均已倚榻假寐,唯闻更漏声声,伴人入梦。此间清欢,非丝竹管弦可比,实乃天籁自鸣也。
吹烛熄焰,室内顿暗。
元心甫入,遽投怀中。元心问:"为何烛光熄灭?"
吾揽其腰,打横抱起,藉月华移步至榻前。
吾问:"何拒吾求?"
元心颤声:"未嫁而娠,恐被父母知晓。"
吾笑曰:"此乃吉兆!若得麟儿,便可正大光明执手示众。"
元心蹙眉:"王母朱??岂容吾辈僭越?"
吾昂首道:"吾今可自食其力,亦足以养家糊口。"
元心诘问:"庙中果赐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