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愿化作蜜蜂游于芍药花之境,作采花大盗。蜂脚步轻移,款摆腰身,欲近花前。
但闻伊人一声娇叱,惊惶之色溢于言表。原是花儿不堪摧残,遽然破裂。伊人受此惊吓,踉跄而前,竟仆于榻上。
吾目睹此状,心下骇然,欲呼而未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急问曰:“卿无恙乎?”
伊人转身相顾,身形微颤,眸中犹带惊惶之色,嘤嘤而言:“痛甚,痛甚!”
吾心下恻然,忙扶伊而起,细细检视,幸无大碍,方才宽心。彼时,凝视伊面,虽略显苍白,然风姿依旧绰约动人。吾心忧惧交织,怜惜之意难以自抑。
吾方觉一缕腥膻之气,乃以指腹轻抚,果见指梢染赤血,终是吾复伤伊人矣。思及此后恐经旬累月,不得复近其温香矣。
元心瞋目诘曰:"郎何意耶?岂与妾有深仇耶?"
吾长叹应曰:"自合卺之夕,卿即杜门谢客,迄今两月有余矣。"
元心愤然叱曰:"既如此,郎君遽然利刃出鞘耶?若再整伤妾身,当飞足蹴汝于粉墙!"
吾但俯首称是:"谨诺,谨诺!"
元心拥锦衾端坐,如避蛇蝎。吾不得已重束冠带,待其花房疼痛稍缓,方整衣相偕。例行下山之日,必先送卿归宅,然后独返朱??王府。
及至府邸,恰见王母朱??归家。心甚踊跃,疾趋欲报合卺之喜。纵王母面冷,亦必诉之实情。若王母借此逐吾出门墙,则更惬怀——自此海阔天空,永离樊笼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