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颦眉曰:"吾所忧者,非元心对我无意,乃恐其见异思迁耳。设若彼于异域遇风流才俊,岂不令我空劳牵挂?"
雷凌正色道:"情若坚贞,自当风雨同舟。若因他人而移情别恋,则本非良配。此乃汝二人之事,与旁人何干?"
余无奈颔首:"罢矣,既如此,待新学期伊始便启程可也。"
雷凌急止之曰:"何须拘泥学制?今即可行!"
余讶然:"何其仓促?"
雷凌压低声音:"汝不知耶?轩辕府恐已为元心议亲。君若不速往,一旦婚约既成,纵有千般情意,亦难挽回。王母朱??之强势固执,汝当深知。彼若不允之事,任谁求情亦是枉然。虽未曾与元心深交,然吾知其性情刚烈,断不会屈就为王府妾室。"
余闻言大惊,拱手谢曰:"兄弟情深,某当速往,后会有期!"言毕,拂衣而去。
余疾趋轩辕府后院大树下,召元心出。谓之曰:"共赴血族一游。"彼遽辞。越翌日,元心反叩门,欣然曰:"竹简传信,血族有司命差遣,愿随君同行。"
其母愕然,方欲于寒假期定姻盟,闻此讯竟夕相辩,然元心性坚若磐石,言如金石弗移。其母抚犀角杯而叹:"此女素如寒梅,竟肯为情郎远涉流沙?"遂严妆理鬓,设宴西厢。然元心侍立如松,任其母婉转陈情,竟以"竹简既下,师命难违"八字作答。至夜漏三转,母女相对默然,竟成冷战之局。
余闻之拊掌,谓天意终眷良缘。观元心之刚烈,恰似其母当年守节不屈。昔班昭作《女诫》云"夫者天也",然元心母女皆以金石为轻,此诚世所罕见。当其母以和亲为饵、以门楣压人之际,若遇柔顺闺秀,早作弄玉吹箫之叹。偏元心秉性刚倔,竟使朱门绣户化作断金之砧,此所谓"以刚克刚,反成全璧"之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