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宁眼睫颤动，心绪翻滚。

姚州是阿耶踏出仕途的起点，阿耶在那里立下为国为民的心愿，吴颖那般崇拜阿耶，希望能在那里抚平心中的恨意，好好过日子。

信王呢？

沈钧行看着在掌心书写下的三个字，沉默良久，带着厚茧的大手落在温清宁的发顶，轻轻抚摸安抚。

“信王幽禁于信王府，削除属官，遣散下人，非圣旨不得踏出一步。我会找到机会替你报仇，妙音婢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颤抖的声音让温清宁听出他心中硬生生压下的怒火。

信王和仪王做下的那些事，最直接的苦主是失去至亲的沈钧行和陈无讳。

整个事件中，信王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他隐在幕后发号施令，动手的是那些被他利用的人。

就连最后到元和帝面前自爆，落在旁人眼中也是为了替仪王定罪。

唯一清楚知道他罪行的只有自己和陆思忠，陆思忠恋慕他，只会配合把仪王的罪名定死。

而自己当时陷入昏迷，便是说了也没有实证。

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昏迷前信王那句话的含义。

他们明知真相却拿信王没有办法，仪王被废黜流放都不知道真相，钟淑妃失去一切至亲依靠却对所有事情一知半解。

信王要让他们所有人在剩下的日子里都不好过，受着心里的煎熬，要让她和沈钧行陈无讳陷入仇恨中。

果然是个疯子。

温清宁在他手上写道：来日方长，这一仗我们还不算输，他们。

写完，犹豫片刻，缓缓伸手回抱上他的腰，素白的手轻轻拍抚着沈钧行的后背。

沈钧行把头埋入她的发间，闷闷地唤了一声“妙音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