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惨白的灯光下，右眼的虹膜上蒙着一层极淡的灰雾，像是有细小的尘埃悬浮在眼球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一旦注意到，就会觉得那片灰雾正在缓缓流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抬手去揉眼睛。指尖触到冰凉的眼皮，镜子里的灰雾却丝毫没有散去，反而像是被惊动了似的，浓度增加了些许。

污染值带来的变化！

他瞬间反应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手腕上的纹路还能靠袖子遮掩，可眼睛里的灰雾怎么办？这要是被人看到，怎么解释？

“找你的六块五。”

男人把零钱放在柜台上，林渊猛地回过神，胡乱抓起钱和东西就往外走。走出便利店很远，他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几口。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稍微压下了些焦躁。他再次看向路边的玻璃橱窗，借着路灯的光线仔细观察自己的眼睛。右眼的灰雾比刚才在便利店时淡了些，但确实存在，像一层洗不掉的薄膜。

“10% 的污染值就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那更高的污染值会怎么样？”

林渊不敢深想，只觉得后颈一阵发麻。他拧上瓶盖，把另一瓶水塞进裤兜，冰凉的触感贴着大腿，让他稍微冷静了些。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到废弃医院完成任务，解锁那个 “污染熔炉”。

说不定，那个功能能解决眼睛里的灰雾。

他重新扛起钢管，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这里比刚才的街道更偏僻，两侧的楼房门窗大多破损，黑黢黢的窗口像一只只凝视着他的眼睛。风吹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

林渊握紧钢管，脚步放轻。面板上的地图显示，距离废弃医院还有不到一公里。越是靠近目标，周围的环境就越诡异 —— 路边的杂草长得异常茂盛，甚至把人行道都覆盖了，草丛里还偶尔传来奇怪的窸窣声。

他路过一个公交站台，广告牌上的明星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僵硬。站台的长椅上躺着个流浪汉，盖着件破烂的大衣，一动不动。林渊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经过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流浪汉的手腕上，似乎也有和他类似的灰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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