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粉尘还在微微浮动，像是凝固的雾。钱明在囚笼里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文言文锁链已经勒进了皮肉里，红肿的痕迹上泛起一层诡异的白霜，看得人心里发紧。

林渊握紧手中的半截橡皮擦，橡胶表面的粗糙触感异常清晰。这是目前唯一能克制粉笔妖的东西，但仅凭一块橡皮擦，显然不足以打破坚固的粉尘囚笼。

“得把橡胶固定在硬物上。” 林渊低声道，目光扫过散落的课桌椅，“我们需要能挥击的武器。”

孙小月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把橡胶绑在木棍上？”

“对。” 林渊点头，指了指教室后墙的角落，“那里还有几块黑板擦，都去拿来，注意只留橡胶部分。”

赵虎咬着牙站起身，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着，只用右手扶着墙，一步步挪向后墙：“我去拿。”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 —— 再不动手，钱明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孙小月也跟着跑过去，很快，两人抱回来四五块黑板擦。这些黑板擦大多破旧不堪，木壳开裂，有的只剩下半截，但橡胶擦头还基本完好，深绿色的橡胶上沾满了白色粉笔灰，边缘磨损得有些圆润。

“拆！” 林渊言简意赅，率先拿起一块黑板擦，用力掰下橡胶擦头。木壳与橡胶连接的地方早已老化，“咔嚓” 一声就断开了，露出里面细密的木渣。

孙小月和赵虎立刻效仿。孙小月找了块锋利的碎玻璃，小心翼翼地切割橡胶与木壳的连接处；赵虎则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攥住橡胶，猛地一拧，将擦头硬生生拽了下来，动作虽笨，却足够用力。

粉尘囚笼外的粉笔妖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身体” 周围的红白光芒剧烈翻涌，操控着十几根粉笔灰丝线射过来，试图干扰他们。

“我来挡着！” 孙小月捡起一根断裂的桌腿，挥舞着打飞那些丝线，木屑与粉尘碰撞，发出 “簌簌” 的轻响。

林渊趁机加快动作，将拆下来的橡胶擦头堆在一起。这些橡胶块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巴掌大，最小的只有拇指肚那么点，表面都带着细密的摩擦纹路 —— 正是这种纹路，能产生让粉笔妖畏惧的摩擦。

“找结实的木棍。” 林渊看向散落的桌椅腿，“要直的，够粗，能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