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沉地压在东郊的废弃化工厂上。

林渊伏在厂区外围的杂草丛中，野草的尖刺刮擦着他的劲装，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屏住呼吸，目光透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望向厂区深处。

化工厂的围墙斑驳不堪，多处已经坍塌，露出里面歪斜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烟囱顶端的铁皮在夜风中发出 “哐当” 的哀鸣，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 既有化学品残留的刺鼻酸腐味，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这就是污染探测仪指向的地方。

林渊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刀鞘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他观察了片刻，确认厂区外围没有明显的守卫，只有几只野猫在废墟间窜动，发出 “喵呜” 的叫声，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中。

他矮着身子，从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钻了进去。

双脚落地时，踩在厚厚的灰尘上，发出 “噗” 的一声轻响。林渊立刻停下动作，侧耳倾听。厂区里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破败厂房的 “呼呼” 声，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他从背包里取出符文手电筒，调至最暗的档位，一道微弱的金色光柱刺破眼前的黑暗。光柱扫过之处，尽是散落的废弃零件、锈蚀的管道和破碎的玻璃，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但那股腥甜的气味，却比在厂外时浓郁了数倍。

林渊皱紧眉头，循着气味的来源，小心翼翼地向厂区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如同猫科动物般，每一步都踩在杂物堆积的地方，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鬼影迷踪】的步法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影在厂房的阴影中穿梭，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

穿过两座相邻的厂房，眼前出现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座更大的主厂房，厂房的铁门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像是巨兽张开的咽喉。

腥甜的气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林渊的目光落在通道的地面上，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