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我们一边赶路,一边观察。” 林渊的指尖在密信上轻轻点了点,“看看明监的动向,看看九渊教的动作。若李玄通敢再对隐监下手,或九渊教有异动,我们再做打算。”
他知道这是缓兵之计,是在赌。赌李玄通暂时不会有大动作,赌九渊教还没准备好。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赵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但看到林渊眼中的疲惫与坚定,终究化作一声长叹,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陈青也松了口气,指尖停止了敲击桌面:“这样稳妥些。”
陈默沉默了片刻,也点了点头,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木屋外的风渐渐小了,油灯的火苗稳定下来,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是四个并肩而立的剪影。
林渊将密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藏好。信纸的粗糙与胸口的刺痛交织在一起,提醒着他这个抉择的重量。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或许将来某一天,他会为今日的犹豫而悔恨,会被弟兄们的在天之灵质问。
或许将来某一天,裂隙真的扩大,他会被千万百姓的血泪诅咒。
但此刻,他只能走下去。
一步一步,在道义与理智的钢丝上,艰难前行。
林渊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北境。
无论如何,都要先拿到信物,先找到净灵泉。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对错。
才有资格,为所有人,搏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