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雾攀上寒武时光的落地窗,雨夹雪在B市从不恋战,每每撤退后,都要留下全城交通的拥堵当礼物。
寒室内暖黄的壁灯在橡木桌面上投下光斑的涟漪。
吧台后的黑胶唱片里京剧《锁麟囊》低语婉转。
从昨天听完昆曲后,盛冬就意犹未尽,可惜我们手头只有这一张戏曲唱片。
铜质磨豆机的嗡鸣与唱针的沙沙声交织成慵懒的节奏,街道对面的商业楼相继熄灭。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5分钟到9点。
寒武时光咖啡馆从开业起,就是雷打不动的9点关门。
穿驼色羊毛连衣裙的女孩收拾起书,放进藤编手提包。
把消毒纸巾的包装纸和杂物攥在手里,跟我微笑道别后,裹紧上衣推门而出。
盛冬则一如既往冷着脸清洗着咖啡机,我去清台、关招牌灯、在门上挂好休息牌,一气呵成。
5分钟后,我和盛冬坐在吧台两边。
一封牛皮纸信封静静放在木色桌面上,边缘一角微微弯曲,开口泻出一线冷硬的金属光泽。
“和第八封间隔了63天,比平均周期多了17天。”盛冬拿起镊子拨弄了一下,发出了微微的共鸣声。
“这是第九封。”盛冬看向我,每次收到速递信封都要跟我确认一下。
好像怕数错了一样。
我早已习惯这奇怪的仪式感,认真的点头确认后,帮盛冬掀开牛皮纸信封的封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