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温书瑶站起身来,把书收进藤条皮箱,把水杯和咖啡杯稍微摆了下,跟我们微微点头微笑,算是告别,就走了。
我正要去收台,盛冬突然一句:“这位药剂师小姐,最近应该心情好一些了。”
温书瑶进门时我看过她门卡,才知道她的职业,但盛冬当时不在场,我也没告诉他。
难道盛冬认识她?
盛冬一边往自己杯子里倒柠檬水,一边眼皮不抬地低声说:”她喝焦糖肉桂拿铁的动作,你观察过么?”
不等我回答,他继续:“双手捧杯,拿杯子时无名指与小指微微翘起,这是防止手部触碰瓶口的无菌操作动作。”
“用长柄勺沿顺时针均匀搅拌7圈,对应药剂溶解标准流程;搅拌后勺柄必定朝向三点钟方向摆放,这是实验室仪器归位习惯。“
“还有她的藤条提包、诗集与咖啡杯呈等腰三角形排布,餐巾纸折叠成标准长方形压在杯底,这是药房货架陈列规范,还有每喝三口咖啡就看一次腕表......”
我举手投降,但又好奇问道:“你能掐算出她是哪里人么?”
盛冬不理我的调侃笃定开口:“东南沿海一带,大概率是最富饶的那几个省,而且她可能刚失恋,或者有段不能忘却的恋情。”
我故作聪明地说:“东南沿海?怕不是因为她身高稍显不足。”
盛冬:”藤条提包,说话语调,尤其是语调,口音可以改,但是语调韵脚最难改变;身高跟地域的强行关联是刻板印象。”
“那恋情呢?看不出愁眉苦脸。”
“拜伦诗集,《该隐》、《三十六岁生日》,都是对背叛的无奈,还有自我牺牲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