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沈良春领着女护士匆匆赶到。
女护士个子很高,即便换上拖鞋,身高目测也在1米7以上。
她脸上戴着严实的大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眉宇间透着干练,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
沈良春忙不迭地介绍:“老板,这是刘雯卿护士……刘护士,这是我老板,后背被烟花灼伤了……”
“麻烦刘护士了。”说完,石川便趴在了沙发上。
刘雯卿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俯身查看伤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冷静清晰:“被烟花灼伤的?多久了?”
得到回答后,她利落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清创。
当消毒药水触碰到焦黑的皮肉时,石川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牙关死死咬住,硬生生将痛哼压成一声沉闷的抽气。
那感觉不像是上药,倒像是用钝刀子蘸着盐水在剐蹭神经,每一次棉签的按压都像在撕扯他紧绷的意志。
刘雯卿的动作却稳定而高效,她手法利落地处理掉松脱的死皮和污物,仔细涂上药膏,再用无菌敷料覆盖包扎。
整个过程快而不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好了。”刘雯卿直起身,摘下手套,“可以起来了,动作慢点,别蹭到伤口。”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石川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后背火辣辣的灼痛感在药膏的作用下稍稍被缓解。
他撑着沙发扶手,动作因疼痛而显得有些滞涩和僵硬,慢慢坐起身子。
刘雯卿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开始交代消炎药的用法用量和换药注意事项,语速清晰快速:“……按时吃药,注意观察伤口有无红肿流脓,保持敷料干燥清洁。如果出现发热,或者疼痛加剧明显,得赶紧想办法……”
她意思很明白,在这缺医少药的环境里,恶化意味着什么。
刘雯卿做事一贯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是与白舒那种自我内耗完全相反的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