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脸色一白,笑道:“看您说的,我就是想给闺女找个富裕人家。”
“少来这套。”高神婆打断她,“既然只要钱多,我这儿倒是有两个路子。”
魏氏忙凑近倾听。
“第一条,配阴婚。”高神婆压低声音,“镇上李老爷的独子前些日子没了,正要找个年轻姑娘配婚。愿意出五十两。”
魏氏倒吸一口凉气:“配阴婚?那不是要把妙妙……”
“活埋。”高神婆面无表情,“第二条,卖到县里的怡红院。老鸨看了你闺女的画像,愿意出四十两,以后接客赚的钱还能分你两成。”
魏氏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虽然重男轻女,可也没想过要把女儿往死路上逼。
“这,这也太……”
“太什么?”高神婆冷笑,“你不是只要钱多吗?配阴婚给的最多,还省了以后的麻烦。卖到窑子里虽然一次给得少点,胜在细水长流。”
魏氏失魂落魄地往家走。五十两,只要点头,儿子们就有救了。
可,那是她亲闺女啊。
“娘,亲事说得怎么样了?”一进门,黎妙妙就急切地问。
魏氏支支吾吾:“还在说,对方家境不错。”
夜里,黎金水听说这两个选择后,沉默了许久。
“配阴婚太损阴德了。”他最终叹了口气,“要不还是卖到窑子里吧,好歹留条活路。”
魏氏却犹豫道:“卖到那种地方,传出去多难听?配阴婚好歹是明媒正娶。”
黎金水震惊地看着她:“你疯了?那是要活埋的!”
“小声点!”魏氏捂住他的嘴,“妙妙要是知道咱们打算把她卖到窑子,肯定不愿意。但要是说给她找个好人家,她说不定就答应了。”
黎金水看着妻子,突然觉得她陌生得很。
西厢房里,黎妙妙对父母的盘算一无所知。
她摸着儿子小时候穿过的肚兜,眼泪止不住地流。
“宝儿,娘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