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鹰降落在帮会外围，萧翎跳下鹰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往日热闹的帮会大门洞开着，门板上布满血迹和刀痕。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血水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铁锈味，引得苏依依捂住口鼻。

“别看。”萧翎伸手挡住她的视线。

云凡从睡梦中醒来，嗅了嗅空气，耳朵耷拉下去。它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的杀意和死亡气息。

萧翎大步走进正堂，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正堂中央，一个中年男人靠着柱子坐着，胸口插着把断剑，周身是大片血泊。他听到脚步声，艰难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

“萧……公子？”

萧翎认出这是帮主陈烈风，三天前还是个意气风发的汉子，如今却像风中残烛。

“发生了什么。”萧翎蹲下身。

“北城……北城铁手帮……”陈烈风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好久，“他们来了……带了三十多个觉醒御兽师……我们撑了四天……兄弟们都死了……”

萧翎眉头紧锁。铁手帮他听说过，北城三大帮会之一，帮主铁石峰是二阶御兽师，实力不弱。但按理说，两个帮会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突然开战。

“为什么。”

陈烈风咳出一口血：“五天前……我们在码头运货……铁石峰的儿子铁虎也在……起了冲突……铁虎的御兽暴走……被我手下误杀……”

“所以他们灭了你全帮。”

“我女儿……”陈烈风抓住萧翎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辣椒……她被抓走了……铁石峰要给死去的儿子……配阴婚……”

萧翎瞳孔一缩。

阴婚，给死人娶活人。这种陋习在偏远地区还有流传，但在天灵帝国治下的城市里，公然举办阴婚无异于挑衅律法。

“萧公子……求您……救救她……”陈烈风的手垂了下去，眼神涣散，“您是天灵院的人……有这个能力……求您……”

“我答应你。”

陈烈风嘴角扯出个笑，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萧翎叹了口气，伸手合上他的眼睛。身后传来苏依依压抑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