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的时候不舍的神情不似作伪,每个人都恨不得奉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才能彰显出自己对无休万分之一的感激之情。
鹤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她的殿前站到了最后,他嗷嗷哭着说想要留下来服侍无休,估计不少人都是被他的哭声给吵走的。
无休被他哭得头疼,粗略看他一眼见他寿数将尽,忽而道:“你也要死了。”
闻言,鹤翁哭得更大声了。
“好吵,当初就是你发出雷霆之声让我救你们的?”
鹤翁转号啕为啜泣,抹着眼泪皱着脸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神女,我们的宿命就是为大道所不容吗?战战兢兢活了那么久,在您这方天地如临桃源,就算如此,我们也依旧会消散吗?”
无休看他一眼,静静地说:“是你们会。”
鹤翁慢慢瞪大了眼睛,心里冒着天下大不韪地想:您瞧瞧您这身溃散的修为,您看看您殿里连修护都来不及的冰柱,您瞅瞅您这一个不小心泄出的神力毁掉的一座座山海。您哪儿来的自信说出这样的话啊?
他这么想当然不算大不敬,顶多就是没有远见罢了,就算无休再弱,也是动动手指就能将他们碾死的存在。
是以无休说了这句话,就也必定是一句谶言。
鹤翁长叹一口气,对她拜了三拜,转身佝偻着背离开了。
无休静静看着鹤翁离开的背影,待他的脚踏出殿外,就挥手将他们全都打发走了。
粗略扫了一眼那些被留下来的贡品,无休笼统地把他们送自己的山山海海、奇珍异宝收了起来,将自己的冰川沉到地底,再次陷入了沉睡。
又不知过了几度春秋,天道终于还是对这些修道之人留了活路,你修行可以,只是更难了而已,许多能人异士在这么个不公的世道下艰难求生,盼啊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们各有各的信仰,可是追求的目标却是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