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功德厚到天雷都劈不开,可桩桩件件细分下来又都是些舍与得的抉择。
尚在混沌中的无休舍去了虚无,得到了鸿蒙初开。
天地初分尚未清明时,无休舍去混沌,得到了一片至清世间。
往生台并未被后土坐镇之前,无休舍去自在,得到了秩序初启。
渐渐的,一切天地之间诞生的灵物都有了自己的秩序,无休再次重复地、日复一日地做着不同的舍与得。
这些抉择都在无休一念之间,却又是她必须要做出的选择。若她不这么选,那就会有下一个谁,成为她。
她做的每一个决定,看似是自由度最高,最随心所欲的,可在那个时候,她也是最容易被替代的。
直到在冰川隐世不出,她终于可以还算自由地随心一次了。
抽离回忆,她又垂眸望向趴在自己膝头忽闪着眼睛的那只猫,眼神添了些柔软,“你若想要,我可以分你一些,不过受了这些功德,你需得做相持衡的事才能不被心魔侵扰。”
不止抖了抖耳朵,一开始很是惊喜的模样,听见心魔二字又谨慎地问:“为什么会有心魔?”
无休说:“功德业障自古相生相伴,你看不见我的业障是因为你道行不够,若我把你想要的功德给你了,那些随之而去的业障自然也转到了你的身上,既有业障,自然就会有心魔。”
不止舔了舔唇角,又馋又不想得业障,想了半天才轻轻问了句:“那有没有不要业障只要功德的法子啊?连你都有心魔,那平日里你该如何对抗它们呢?”
无休看着它,伸手捏了捏它毛茸茸的耳朵,略带训诫地教它:“有的,但这样一来我的功德你是要不了了。因为你有再诚的心,我却没有可供你实现的愿望。”
不止听懂了,它总结道:“意思就是我只要想要对方身上的功德,便需要心甘情愿为对方做一件事?如此一来就可以只得功德不要业障?”
无休笑着点了点它的眉心,被无休一点,不止腾地从半人半猫又变回了一只猫。
“也不全对。你心甘情愿做的事,需得是对方最难达成的夙愿。可这世间的灵物千千万,路也有无数条,没有什么是无法完成的。”
不止嘟囔:“您还没告诉我该如何对抗心魔呢。”
无休顺着它的毛,诚实道:“不去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