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忆中的无休百年之中有十载都是在咯血中度过的。
各种负能量以及心魔的反噬,一定是让这个看起来无敌的神女疲于应付,所以她咯血后总也懒得费劲儿去擦上一擦。
不止原本一直都没有修人身的概念,他觉得自己这一身皮毛实在美丽,做一只没有毛发的人,并不是他心之所向,如果可以,他愿意这一辈子,无论长短,都只做无休膝头的那一只猫。
但冰川的寒冰即使化成水也擦不掉无休唇角溢出的鲜血,不止毛茸茸的爪子就算捧着水或者绢布也无法精准帮懒得动的无休擦干净那些血丝。
不止决定要拥有一双手,他如果非要朝着没有毛来修行的话,最先被这只猫接受的就是拥有一双灵活的手,至少能在它的主人动也懒得动的时候,帮她擦一擦嘴角的鲜血。
印象中连吐血都习以为常懒得抬手擦的无休,却在熊家说了这么一句‘多管闲事’的话。
不止很难不多想。
无休心中也有疑惑,不过心之所至,她也不太深究。
便寻思大概是重新遇见不止之后太过激动了,所以这件事情也能让她起了兴趣管上一管。
她处事从来唯心而已,说就说了,也不能再收回来。
于是她张了张嘴,平平开口:“我此次心境大有不同,重遇你也有颇多欣喜心思,说话做事自然通情达理了些。”
不止被她一番话说得心神激荡,一时之间都没再开口,只是耳朵腾地红了,把脑袋使劲埋进无休的腿上,恨不能把自己立刻藏起来。
不止的所作所为卜安与飞廉都没眼看。
抵达特管处时,卜安的耳朵红意还没有消,他率先下车为无休开门,等她下车后,急忙贴了过去,嘀咕道:“神女,您好犯规啊,突然说这种话。”
猫如果不是还维持着人身并且有一丢丢的包袱在身上,早就不顾形象地化成原型钻到无休臂弯打滚撒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