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种因

不止听了这话,当即开始细数自己与冰川在外横行的日子里,有多少事是在西北方向发生的。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扒拉文件找封存之法的动作,不太确定地问:“是那桩火龙食人被我和冰川合力镇压在井底的事吗?”

无休看向不止,轻轻笑道:“我以为你还要再想上一刻钟。”

不止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怪不得前阵子判官说他的善恶簿上黑笔自动给我添了一笔加黑加粗的业障。我还以为是我翻鬼哭岭冒犯到谁了呢。”

“既然我已醒来,你就也不必去寻什么旁的了,现在与我详细说说镇压火龙之事。”

不止点点头答应无休的前半句话,接着被她的后半句闹了个红脸,他声音很小,“这事儿吧,我和冰川的问题比较大。”

那件事细说下来他与冰川做的并不地道,但当年他与冰川出门在外打的就是一个锄强扶弱的口号。

他听见幸存者说起那个不幸的村庄时,满脑子只有那人义愤填膺的“屠村”、“幼童未能幸免于难”、“九死一生终于逃脱”之类的弱者言论。

对方一把鼻涕一把泪戳中了不止见义勇为的心思,他也没了解事情的始末就把冰川连拉带拽地带到了那个据说被火龙屠村的地点。

路上他跟冰川复盘他听见的受害者的话,“哎,看来那个火龙已经快要魔化了,竟然连三岁幼童都不放过,碳烤人族幼崽可是修行大忌。冰川,我跟你说,你必须要跟那条火龙硬刚一下,否则它真成气候了,闹到神女跟前咱俩都得背个办事不力的黑锅。”

冰川看他一眼,“什么事都能闹到神女跟前了?不是你看他灰头土脸,又多嘴问他出了什么事,我能就这么跟你过来吗?”

不止不听,他瞥着冰川,满脸教导,“你修行就卡在这儿了,一点儿感同身受的能力都没有。他灰头土脸是没错,但向咱们讨粥喝时言谈举止皆是有礼的模样,必然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才这么落魄,遇事不平拔刀相助,这不是咱俩行事的准则吗?”

冰川冷漠脸,“是你的行事准则。神女让我出来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不作死,不是为了在这里听你瞎掰这些大道理。”

不止生气地抖了抖耳朵,眼睛变为竖瞳盯着冰川冲他龇牙,“我回去就要告诉神女你诅咒我死!”

冰川不为所动,反而突然提起那个勾的不止同情心泛滥的受害者——“火龙的火可是离火,离火一出焚尽万物,那人是如何在火龙的屠杀之下逃脱出来的?”

不止强行忽略冰川的客观,“再大的火也怕水,那人身上一股水草的腥味,你闻惯了冰下的水味儿,当然闻不见。“随后他自认中肯地点评,“他满脸灰,一看就是从火灰堆里逃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跑这么远的,咱俩都飞一炷香了还没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