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主人在自己之前离去呢?
不止千百次地懊悔,折损了几条命也在所不惜,才终于盼回了它的主人。
它曾经太多次仗着无休的能耐就央求对方为自己收拾一些烂摊子,反正在当时的不止看来,这对无休而言都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但在这个时刻,不止突然又想起了自己与无休共情的那几息时间。
不止不禁想:无休帮它介入旁人因果的同时,那些业障落在无休身上,又会是多大的痛苦呢?
那种它承受了几息就要受不住元神几近溃散的痛楚,可是他的主人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的啊!
他终于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当年无休对他说过的那一句“承受多少力量,也将有同等业障”的分量。
无休微微侧眼看向不止,对他没说完的话也并未表现出更多的兴趣,一副你若说了我便听着,不说也就罢了的姿态。
不止腾地变回了原形,像以往千百次那样跳上了无休的膝头,寻了个好卧的姿势趴好,猫猫脑袋埋在无休腹部,好半天才闷闷不乐地开口:“不想,不管您本事再大,我不想您帮山神放出那些生灵。您有我和冰川就够了!”
它的脑袋想了许多,最后停留在无休插手此事之后那就不可能对山中生灵弃之不管,到时候可就不止一个飞廉待在身边碍眼了,估计还有别的什么花啊草啊的跟他争宠。
旁的原因不止全都过了一遍,最后这个更是被加红加粗地顶上了所有原因的第一条。
无休轻轻笑了一声,猫身的不止更趁她的意,她拍了拍猫的脑袋,“行,听你的。”说完,她才将视线放远,“先把归藏的事情处理了吧。”
不止听着无休的话,耳朵竖了竖,听到了阔别许久的,无休释放神力时的微妙破空声。
无休的所有神力的释放都很轻,好像稍微重了点儿就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她感受了一下整个特管处的脆弱阵法,随后取了个中间的阈值,抬了抬食指,伴随着一阵极细的气音,归藏的身形蓦然被无休刚刚凭空划出的一方空间拽了出来。
“大胆——的我……神女,怎么是您啊……”归藏的声音转了好几个弯,在感受到无休磅礴的神力之后,更是将尊敬展现了个淋漓尽致。
无休直接进入主题,“你等了那么久,想知道什么?”
归藏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问:“您说的西北方有些太宽泛了,能再给我说的详细点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