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避免自己的肌肤直接接触大地给这一方造成旱灾,不得不把一双赤水土地神送的五行锁金鞋穿在脚上。
那双鞋穿着很不合脚,土地打造它的时候并没有量过女魃的尺寸,只将鞋子往大了做,女魃穿上它后,每走几步路就要歇一歇才能缓过一阵足部重量带给自己的不适。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能看得见应龙的地方,看他一眼,知他喜忧,便也满足了。
但女魃看着应龙那样的不痛快,好像这世间连唯一的目标也失去了似的,了无生趣。
在应龙颓废之际,她走向他,用沙哑粗砾的声音告诉他,有一方无界冰川,去寻得神女无休,去求到一个愿望。
画面戛然而止,定格在应龙一直没有注意过的,那双五行锁金鞋上。
应龙怔在那里,他双眸紧缩,想到了什么。
那个老妪,在他漫长生命里具有特色的一个‘陌生人’,原来竟然是他曾经那么熟悉过的女魃。
他记着她那么久,有些记恨,有些埋怨,有些庆幸。得知它是女魃时,有很多说不上来的,像是心脏被攥住了,一紧,一松,再紧,再松,让他的呼吸都像被控制了,不得不使劲儿地去喘气才能避免窒息。
应龙竭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定格的画面中转移到其他方面,但那双鞋太过碍眼,看得应龙眼睛生疼。
但他被无休就那么压制着,也根本无法选择不看。
应龙看见了下一幕场景。
他心里有所准备,但当应龙看到那个当初被自己摁在地上打,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妖旱魃足上缠着重重草布,一双五行锁金鞋甚至都遮不完全那些草布之时,应龙还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完全忘记了呼吸、吐纳、修行、突破。
他崩溃了。
原来旱魃就是女魃。
原来他曾经对她下手那么狠。
原来她变得这么丑陋竟都是因为他。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女魃。
无休收回了抵在应龙眉心的指尖,站直身子往后退了半步,收回压制着他的神力,静静看着他。
不止忙上前半步搀住了无休的胳膊,卜安也狗腿地立刻站在了无休的另一边,他小声说问:“应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