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知对各个种族总是先天的抱有善意,他从不以恶意为先揣测他人。因此他也受过不少骗,不过那都算无伤大雅,好与坏的界限在卜知面前实在很难分明,他惯常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处事。
这是他与冰川最大的不同,冰川非黑即白的特点或许源于他是一块儿终年不化的寒冰,如今为止,或许也已经有万万年了。
不止曾在火龙一事上打趣冰川,他问:“你为何不将此事告知神女,让她帮你放了火龙?”
冰川一板一眼地回答他:“火龙不想出来,我为何要把他放了?”
不止又偷偷问:“那你不打算再研究一下玄冰笼的破解之法吗?”
冰川摇摇头,“既然已经用了,就不再是属于我的物件。玄冰笼如今已经是自由的了。”
不止对冰川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感到了奇怪,“你是什么意思?当初神女给你玄冰笼难道不是作为礼物吗?”
冰川反而更奇怪地看向他,“什么礼物?我都说了啊,神女造出这个笼子把我关进去很多年。后面我做的也只是在模仿神女的手笔罢了。”
不止垮起脸,对冰川那句“笼子自由”言论竟然感到了理解。
毕竟无休的东西,除了本人,任何人或者东西也约束不了它。
不止收起在火龙一事上的愧疚,直到今日。
而今再想起火龙一事,卜知总觉亏欠于它。
不问缘由将其镇压是为他罪一;镇压之地用火龙以身为阵终不得破是为他罪二;得知真相不将塔内婴灵尽数超度是为他罪三;直到如今他才在无休的引领下来到此地是为他罪四。
卜知心中知道自己的罪过远不止如此,然而他却没什么心思再去细数他的罪状了。
因为无休带着他们直接走到了村头不远处的这口井。
时间久远,井上爬满了绿苔,但因为此时天气异常的缘故,周边被冻结成冰,形成很微妙的一种透绿色,带着不祥。
卜知最先对这口井做出反应,他诧异道:“有谁动过这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