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休的视线投向那团滚滚翻腾欲往后撤的雷云。
卜知随着无休的视线望向天空,它的猫眼睁得很圆,它眼神很好,尤其是作为猫的时候,一双能看透因果的眼睛就更能发挥作用。
它瞧见那团云与整座弃婴塔都有丝丝缕缕的因果线缠绕,反而被雷劈了八十次的应龙,只有极浅淡的几缕。
正在卜知纳闷的时候,它听见无休对着那团雷云道:“应龙之劫应当为四九天劫,这塔中怨气再甚至多劈下九道雷,多出的这些雷你是准备往我头上劈吗?”
雷云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了短暂的凝滞,与在场的其他人一样。
除了冰川与卜知,他们的脑海中都同时浮现出同一个疑问:什么意思?连应龙应该历什么劫她都能知道吗?这跟当了天道的主人有什么区别?
很快,在无休的注视下,雷云逐渐停止了后撤,过了几息时间,从里面钻出了一个棉花团子般的小云朵。
云朵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从云层中蹿向无休,直到飘在无休面前,它才亲昵地用自己雾绒绒的身体蹭了蹭她的手背。
它不会说话,好在在场的人都没有理解错它的亲近之意。
卜安大着胆子问:“它怎么从天上下来了?等会儿它还能回得去吗?”
无休眨了一次眼睛,这才将视线转向卜安,随即说:“我以为你会问点儿别的。”
卜安被她看得一个激灵,不自觉摸了摸鼻子,随后说:“我问了你也不一定回答我啊……”
闻言,无常与往生、飞廉同时噗嗤笑出了声。
飞廉要与卜安更熟悉一些,所以他不厚道的笑了笑,“哈哈哈!卜安,你现在已经很懂神女的为人处世了!”
卜安知道他不是在夸自己,于是白他一眼,又将殷殷目光投向无休,“小祖宗,它是怎么回事啊?看上去跟你很熟诶!”
无休于是点了点头,“不算陌生。”
卜知终于从往生的凝滞术里缓过神来,它跳下无休的肩膀,再一晃眼就变回了人身,随手给冰川丢了一套衣服去,嘴里还嫌弃道:“你看看你,披着块布就跟在主人身后,看上去好像我们亏待了你似的。”
说完,卜知没有继续去看旁人,直接贴到无休跟前,当着往生的面跟无休告状:“这个往生好不讲道理!他竟然喂猫吃猫薄荷!若不是我意志坚定,刚才肯定会很没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