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知撇撇嘴，没再说话，继续看向地上的女魃。

只微微错开几眼，他就发现女魃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些原本因为魔气与怨气产生的疮疤被雷电里里外外的收拾过之后，伴随着黑烟的外溢消散已经全部消失，女魃的皮肤恢复成她当年未落入凡尘的完好。

等卜安眼中包裹着女魃的黑雾完全散去之后，那股令人难以接受的恶臭也就不在了。

女魃此时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衣衫破旧宛如睡着了般祥和。

浮在半空中一直没有清醒的应龙此时像是得到了感应，挣扎着醒了过来，没管自己如今的境况，感受到女魃不在自己身旁就立刻强行化作人形落在地面奔向了她。

见此场景，无休说：“旱神堕魔，灵气初醒，想来又是哪个坐不住的试图掀翻世界规则。”

世界规则，并不是一套既定的运行规则，也无有善恶黑白之分。正因如此，就会有一些非要给这世界划分出个泾渭分明的灵物，跃跃欲试地取代它。

看着应龙再次把女魃拥在怀里，卜安一阵鼻酸，随后又想起方才的恶臭，皱着眉头怀疑人生，“小叔叔，你之前把我丢去的那座雪山里魔族都是假的吗？他们被真火烤过也没有那么臭啊！”

飞廉于是好心给他科普：“正经魔族死后不会散发出这么恶臭的味道。这种臭味只有那种邪魔死去才会有。看来女魃堕魔并非自愿，也不全然是因为为应龙背负了业障。”

卜安难以置信：“灵气不是都只剩这么点儿了吗？哪来的东西还能支撑她堕魔？难道是刚才你们说的那什么往生树枝干？这玩意是什么魔气充电宝吗？”

涉及到飞廉的知识盲区，他也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往生树属于圣品，我还没见过呢。”

但往生树是往生的专业领域，他立刻为卜安科普：“往生树没有属性，通体漆黑只是因为它所生长之地没有阳光，不过因为它属于混沌一脉，因此得了它的人善者更善，恶者极恶。女魃应当是被利用了，她体内有一截往生树枝，因为她是神躯，所以即使她身染浊气背负业障，也无法违背本性就此堕魔。但魔气与怨气混杂着往生树被恶意拆分后产生的魇气，女魃真正沦为魔族也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