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看他一眼，这次并未因为飞廉的叨叨而阻止他，他方才在没得到具体回答的那一瞬间，也有一种即将走向毁灭的宿命感。

处在神位的他感知得到的东西要比别的灵物多得多，他在无休醒来的那一瞬间也感受到了天道降下的一道裂缝。可裂缝狭小，站得下的灵物也少之又少。也正是因此，他才会挑在那个时候仓促地去为飞廉破阵，毕竟他与飞廉合作的话，对抗任何敌人都会有更多胜算。

自古以来，改朝换代都是要被舍弃一些东西的。这次天道的更替只怕也会有新旧的轮换。

兽族一直都是在天道的不平之下夹缝生存，就连他的神位现在也只是说出去好听，普通人听见风神、雨神时，第一反应也绝对不会是他与飞廉。

在刚才听到冰川说起飞廉所见为实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悲哀自玄冥心底升起，根本遮掩不住。

神明的宿命就是走向毁灭，紧接着被遗忘。

能力滔天如无休尚且如此，何况他们这些都快要被史书遗忘的神明。在得大道护佑的人族眼里，他们如今存在的地方，只在那些神话故事里，连野史都称不上。

好在卜知说了是扶桑出了问题。

扶桑神木从来相伴相生，金乌会在上面休息，但在他们眼里，终究也只是个栖息地而已。这个栖息地不能用了，自然能再找个新的。只要它们这个物种还活着，就早晚也能在已经物易时移的世界上挣得一方生存的空间。

他回过神来看向卜知与冰川，将他与飞廉的来意再次说了一遍：“神女既然只是出窍，看来事情自有定数。现在咱们还是先讨论一下功德的事儿吧。”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有天道制衡，功德业障就是他们这类灵物追求的根本。

飞廉立刻接话：“是啊是啊！鸣蛇既然已经出世，那肯定就不止一条，你们已经找到了它们的方位了吗？它们可要比女魃难对付得多，女魃只有一个，但鸣蛇可不少，而且它们还有翅膀！虽然飞不远，但是它们可是有翅膀的！”

飞廉的表情夸张，对鸣蛇这种生物完全说不出一丝褒奖的话。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它有概率让自己和玄冥挣一些功德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