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知懒得继续跟他吵，尽管这件事上冰川说的很有道理，但若不是无休睡着了，卜知就是要跟他从别的地方找补找补，再吵个有来有回。

从他俩搭伙开始，这人就一直不赞同他偏向人族，身先士卒。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卜知一直有自己的坚持。

若是细算下来，他们三个人里，卜知才是最亲近人族的那一个。冰川早在蛮荒时期就曾调侃过他。

那时他说：“怎得你一生下来好像七情六欲都无师自通，面对人族时，你脑子里的弯弯绕跟被玄冰冻上一般，溜滑。”

见卜知因为相帮人族吃了几个亏之后，他又说：“你能不能长长记性？凶兽出世本就是应运而生，世间大乱又如何！你为他们赴死他们又不会感激你，若是真死了你准备怎么跟神女交代？”

等他以旁观的角度看明白卜知天生就是一只为人族拼命的猫之后，他终于放弃游说卜知，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因为干涉人族因果累积的业障够你被劈死百回了，神女哪回不是东边捞完你又赶着去西边说情去？我看你这九条命早晚都不够你嚯嚯！”

……

冰川向来以中立的姿态面对人族。他独自在外的日子很少，即使遇上了不平之事，大多也是冷眼旁观的姿态，看着他们陷入局中。

或许因为冰川在无休身边待得更久的原因，他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坚信各自的发展有它的必然性在，因果循环并非一句空话。

偏偏卜知就爱在一些事上横插一脚，今天东家闹了个妖精蛊惑人的笑话，明天西家出了个异兽伤人的恶事。这些放在生死簿乃至于任何一桩定善恶分因果的物件上，总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凡事都不可能皆无来由。

但卜知的性格偏偏不愿意从一开始就追根究底，只盯着伤人的异兽、害人的妖精去处置。

许多时候，卜知处理完这些事功德没怎么长，业障却多了不少。这免不了就又要无休为其费心。

无休神力的长进，冰川一度认为是因为她替卜知扛了太多业障，不往上涨的话，搞不好会撑不到下一次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