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计他们是被迫害妄想症,说你是个定时炸——”说到一半,唐宋打了个酒嗝,才接着说,“弹。”
卜知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不气也不怒。
唐宋说:“有个领导跟我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完,他凑的离卜知近了点儿,一双醉眼仔仔细细把卜知的五官看完,又直起身子端起卜知刚给他换的一杯水灌下去。
“哎,这杯有点淡啊!我当时听完他的话就寻思,他是不是在内涵我有四分之一外国血统。”
这件事在唐宋站在门外和卜知对视上时突兀地被他想起。
这个房子是他申请下来给卜知的,他曾经因为好奇进入过这间冰室,一进去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他可以用自己的工作发誓,若不是他有修为护体,一定会在踏入这间房子的那一瞬间被冻成人形冰块。
当时的他疑惑极了,问卜知为什么把平时住的地方搞成个冰窖,卜知说因为他在等一个可能性。
唐宋追问他什么可能性?
卜知说不被丢弃的可能性。
无休已经习惯了冰原的生存环境,卜知在这里建了个冰室,一方面是怕无休重回不适应现代社会,一方面就是自己私心里想给自己寻个安慰。
这话他当然没有跟唐宋说,就像人族一直对他抱有戒备之心,他也根本不可能对他们坦然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