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下子触动了两个人的情绪，卜知原本崩溃的神色僵在脸上，冰川也立刻将脸扭向他。

随即唐宋发现，自己认为冰川的理智还是太片面了。

因为比起乱放灵力探寻的卜知，冰川已经开始对人无差别攻击了。

他驱使着玄冰粒子直冲唐宋面门而去，唐宋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兴许会横尸当场。理由是什么？唐宋没来得及想。

那些玄冰粒子在以唐宋肉眼可见的程度汇聚起来刺向他。

还是卜知出手拦住了冰川。

他猩红着眼，两只竖瞳呈不同颜色，挥手纵气流截下冰川的玄冰锥，“你做什么？”

唐宋劫后余生，因为惊惧甚至忘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出于对未知的恐惧，他在危险解除后反而后知后觉地紧紧闭上了双眼。

他听见冰川说：“不能让人看见，我要杀了他。”

唐宋本来就放轻的呼吸更是一窒，过了一会儿，他壮着胆子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意外地瞧见了泪水爬了满脸的冰川，和这几个呼吸的工夫，被玄冰锥扎满的房间。

离开无休，卜知和冰川总会疯一个。卜知疯的时候冰川就显得正常些。这会儿疯起来的明显变成了冰川。

他声音放低，带着一股唐宋从未在旁人的身上感受到过的决然，“我要杀了他！”

如果这句话里的那个“他”指的不是他自己的话，唐宋愿意用尽一切办法把冰川招到特管处。但现在的他小命快要不保，他只能寄希望于卜知身上。

好在卜知虽然依然在不要命地往外送灵气以扩大搜寻范围，整个人看起来也是焦躁不安的模样，但在听到冰川再次强调要杀了唐宋时，还是按捺住了暴走的情绪，紧皱着眉头，一双异色竖瞳看着唐宋，带着审视。

片刻后，卜知讲事实、摆道理的劝起了冰川，“唐宋有用。”

冰川这才将死亡视线从唐宋身上挪到卜知身上。

他依然流着眼泪，仿佛无休不回来他就能一直哭似的。只是说起话来就带了冰冷的强硬：“说。”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