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哽咽着说:“到处都找不到她。难道我们真的惹神女不高兴了?”
卜知摇头,他倔强地反驳,不肯认错,“不要听唐宋瞎讲。他只是个寿命短暂的人,岂能揣测到神女的心思?”
冰川心里不安,他往卜知身边靠了靠,心里不知信没信他的话,也还是又确认了一遍:“真的吗?那我们主人会回来吗?”
卜知拒绝反思自己,他无法放下自己这几百年来近乎偏执的认为。从他睁眼发现无休已经不在冰室的那一刻起,他宁肯相信无休只是在他们睡觉时出了趟远门,也无法受自己成为一只弃猫。
但是冰川问出这句话时,猫不淡定了,灵力又暴走了几分,又被他强行收拢回来,卜知故作镇定地抬眼与冰川对视,很笃定似的点了点头。
冰川忐忑不已,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真实地感受到过无休的离开。
在他身为玄冰时,无休就经常离开冰原,一出门就是很久很久,那时等在那里的玄冰不知日夜,只能感受到当冰原神女的气息逐渐淡了、没了,但总有一日,神女的气息会再次席卷整个冰原,抵达玄冰所在之处。
到他拥有灵智又见无休收了一只连眼睛都没睁的玄猫时,玄冰有了伴,比起无休,不止更像是无休为它寻来的玩伴。他们一猫一冰总是凑在一起捣鼓各种事,有时无休在他们闹得天昏地暗时出了趟冰原,回来时他俩依旧在打架或是折腾。
后来玄猫化形,玄冰也化形了。他们两个手牵手一起出去浪,浪了一圈儿再浑身带点伤回到冰原找主人告状,借着无休的威风在外面好不痛快。所见得的生离死别都只是旁人的故事。
冰川依然对离别这件事毫无感觉。
他等待的日子已经很久很久,远比不止要多得多。
凌晨他被卜知的动静吵醒时,一开始他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毕竟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等无休。
他只知道,等一等,神女就会回来了。
可是卜知的反应实在令他奇怪,又不知为何让冰川感受到了同等慌乱的情绪。
卜知明明除了说‘主人不见了’之外的信息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一个劲地往外面释放探寻术。冰川就是感同身受了卜知的紧张与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