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也感到了奇怪，他看出这树精的性格不算常态，也不由得问：“你当初把这棵桂树挖过来时，没少挖点什么过来吧？”

卜知摇摇头，却是不知，“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大清了。不过永生咒应当不会有这种副作用。她现在一副少了精窍的单纯模样，倒像是被灵气灌傻了。”

阿桂再次被说笨，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她认为卜知的说话方式大概就是这样的，因为她化形之后始终没有感受到过笼中二人的恶意。反倒是自己，频频向这俩人使出杀招，对方也是一副不与她计较的模样。

“这里太不对劲了，”冰川心头涌上一阵不安，细数种种不对劲之处，“桂树化形之躯被压制，这巨树未能化形却已经能使夺舍之术，属土的大山既然已经死去，怎么可能只因为神女的这块血玉就重新活过来？还有，神女取走天水之精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这天水待在此处并不合适吗？卜知，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卜知边听他说边点头，甚至还有功夫再去仔细看一看桂树精的因果。接着他才说：“是有些不对，我看到有一线瞧不出因的恶果落在这整座山上。咱们俩这回好像有点儿插翅难逃了诶！”

冰川重重地出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卜知是怎么能这么平淡地说出他俩会死这种话的。

卜知又说：“没事的，你和我从未真正地死过，不过桂树这事儿我真的好奇死了，得想个办法探究清楚。”

他仗着有无休神力护体，总是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冰川早些时候其实也已经习惯了，但怎么说卜知也是经历过风浪的玄猫了，这种时候还是分心去管旁人的事儿，冰川难免有些为玄猫剩下的几条命感到担心。

照卜知这么东也要问西也想管的性子，恐怕很快他剩下的几条命都要随着灵气复苏被夺去了。

有这么个令冰操心的家伙在，多少也增长了他的忍耐性，“行吧。你想从哪儿探起？”

卜知站起来，看冰川一眼，随后将视线投向了不知何时已经从桂树下来到笼外，就站在阿桂身后几步的郑峰身上，他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唇角，“当然是从这棵还不会化形就已经会夺舍的巨树身上探究啦！”

想起以往卜知各种在作死边缘试探的探究之法，冰川及时拽住他跃跃欲试的爪子，“这次能不能稳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