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行动:第一,供应链团队即刻启动应急预案,评估关税清单影响,寻找关键元器件的替代来源和产能,不惜成本保障核心产品供应。”
“第二,市场与业务发展部,围绕‘贸易韧性’概念,在一周内拿出全新的全球服务方案和营销攻势,重点瞄准受关税影响严重的制造业、物流业客户。”
“第三,”他看向冯德·玛丽,“加强游说和公共关系力度。不仅在美国,更要在欧盟、东盟、RCEP成员国范围内。”
“强调我们作为连接者而非破坏者的角色,凸显我们在稳定全球数字贸易中的作用,争取更多的政治理解和政策支持。”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彬的语气格外沉重,“今年的乌镇互联网大会。这不再仅仅是一场行业会议,它将是我们应对这场贸易战的关键外交舞台。”
“我们要利用主场优势,广泛联络全球合作伙伴,特别是那些同样受到美国政策压力的欧洲、日韩及新兴市场企业,共同发声,倡导开放、协作、基于规则的数字经济秩序,瓦解美方试图建立的孤立主义 tech 联盟。”
命令清晰明确,优先级无可争议。
控制中心内的众人仿佛找到了新的锚点,迅速从“幽灵”带来的震撼中调整过来,投入到一场同样复杂但更为熟悉的全球商业与地缘政治博弈中。
地底深处,数字深渊依旧静默。
但在人类世界的舞台上,另一场关乎现实利益的风暴已经来临,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的巨轮必须调整航向,直面风浪。
地底中心的战略部署刚刚落定,一个冷静的声音从数据分析席位上响起,是负责宏观经济建模的分析师。
他推了推眼镜,屏幕上正显示着美中贸易流的巨大逆差图表。
“陆董,各位,”他介入讨论,语气沉稳,“我们必须认识到,特朗普总统发起关税战,绝非愚蠢或冲动。”
“其核心逻辑在于美国长期的、巨大的贸易逆差。”
他们认为是全球贸易体系的‘规则’让美国吃了亏,他们是最大的市场,却在账面上不断‘失血’。”
他切换屏幕,展示出美国消费市场的庞大体量和依赖进口的各类商品清单。
“美国拥有全球最大的最终需求市场,这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也是最大的软肋。”
“关税的本质,是试图用他们‘购买力’的霸权,来重构全球供应链的成本结构,逼迫资本和产能回流,或者至少让贸易伙伴做出让步,以扭转逆差。”
冯德·玛丽立刻领会了其深意:“这意味着,关税战不会轻易结束。这是一场基于结构性经济矛盾的长期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