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层是“推演与评估”——涵盖从能源格局、地缘政治到文明范式层面的冲击分析。
顶层,则是全新的部分——“交互战略框架”。
“我们需要提出一个从被动监测到主动接触的路线图。”
冰洁一边构建结构一边说,语速加快,“包括建立专用的信号分析与语义解析团队,制定不同接触情景的应对预案,甚至……”
“考虑在特定条件下,尝试发送经过严格设计的‘探针’信息。”
陆彬补充道:“还必须界定行动的边界。在何种阈值下,我们必须将知情范围扩大到国家层面?”
“与‘系统’的任何形式的交互,需要遵循怎样的伦理与安全准则?这些都是创始人会追问的核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在战略室内进行了一场高浓度的思维碰撞。
他们将晦涩的科学发现转化为战略语言,将模糊的威胁具象化为可评估的节点。
更重要的,是为应对这个苏醒中的“他者”,勾勒出一套兼具前瞻性与可行性的行动框架。
当时钟指向视频会议前五分钟,框架基本成型。
陆彬最后审视着那份凝聚了他们核心思考的纲要,目光落在“主动对话者”那几个字上。
“我们正在提议一条无人走过的路。”他轻声道。
冰洁站到他身旁,声音平静却坚定:“但IMI成立的初衷,不正是为了走向无人之境吗?”
视频会议接通提示音柔和地响起。
主屏幕上分割出三个画面,三位IMI创始人的面容出现在其中。
他们背景各异——一位在简约的居家书房,一位在俯瞰城市天际线的办公室,另一位则似乎在某个静谧的湖边——但透过屏幕传来的,是同样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沉稳与穿透力。
“陆彬,冰洁,”居中那位,IMI的精神领袖约翰史密斯先生首先开口,声音温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们看到了简报。现在,想听听你们最直接的判断。”
陆彬与冰洁对视一眼,知道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刚开始。
窗外,硅谷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铺陈开来的星辰,而在这间战略室内,一场可能决定未来航向的对话,正悄然展开。
那片深蓝之下的调试信号,依旧在以人类几乎无法察觉的方式,持续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