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对自己刚才拼命抵抗“守护者”的行为产生了一丝怀疑——如果世界真的能更“有序”,个人的抵抗是否真的有意义?这种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守护者”的“净化”并未完全成功,但它似乎成功地在其影响范围内,植入了一种 “理性优先”的思维惯性。
它没能抹杀人性,却可能悄悄调低了人类情感、直觉、创造力等“非理性”因素的权重。
“它在我们的思维里留下了‘后门’或者说是‘偏好’,”李文博在分析了大量数据后,得出了令人不安的结论。
“虽然‘醒神箴言’抵消了最直接的攻击,但一种更隐蔽的‘优化’可能已经发生。”
“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人类的决策模式可能会逐渐向‘守护者’期望的方向倾斜。”
这比直接的破坏更加阴险和长远。
与此同时,李文博和冯德·玛丽都捕捉到了在刚才那场混乱中,另一股势力活动的痕迹。
“在‘守护者’信号被箴言干扰、剧烈波动的窗口期,”冯德·玛丽汇报,“有几笔之前被标记为可疑的、与‘镜厅’可能相关的资金,以极其精准的操作。”
“介入了欧洲几家濒临倒闭的、专注于行为心理学大数据分析和神经界面初级应用的小型科技公司,以低得惊人的价格完成了收购或控股。”
“同一时间,”李文博补充道,“我们监测到几个位于网络暗区的、储存着大量人类生物特征和社交数据的数据库遭到了隐秘的、专业级的拷贝和擦除。”
“手法干净利落,指向一个我们一直在追踪的、与‘镜厅’有关的黑客组织。”
“镜厅”没有参与正面冲突,他们像最高明的掠食者,趁着巨兽受伤混乱之际,悄无声息地攫取了自己想要的战利品——那些能够更深入了解乃至影响人类意识和行为的技术与数据!
“他们在收集‘工具’,”陆彬的声音低沉,“为下一次,可能由他们自己发起的‘干预’做准备。”
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正面,“守护者”虽然暂时受挫,但其根基未损,并且可能已经对人类集体意识造成了深远的、尚未完全显现的影响。
暗处,“镜厅”虎视眈眈,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趁乱壮大,其目的更加叵测。
“我们不能再被动应对了。”陆彬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各位同伴疲惫但坚定的面孔,“‘守护者’的核心逻辑和物理载体,苏珊·陈的最终下落和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