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一个系统完全没有脆弱性,也就失去了适应性和进化可能,这本身是否违背了‘长期稳定’?因为环境是在不断变化的。”
“有点接近了,”李文博思考着,“但这更像是一个哲学辩论,‘守护者’的算法很可能已经预设了动态环境适应,它所谓的‘消除脆弱’可能是指在它模型下的最优适应。”
时间在一次次尝试和否定中流逝。
联盟的其他成员也在各自领域奋战,试图稳住阵脚。
冯德·玛丽和张晓梅动用资源,支持那些强调人文关怀和创新的小企业,试图在“守护者”留下的“理性偏好”环境中,保留一片片人性的绿洲。
霍顿在深圳接触到了几位研究传统医学和意识科学的边缘学者,获得了一些关于意识能量场的非传统视角,虽然暂时无法直接应用,但拓宽了思路。
百岁村方面,沃克和林雪怡在慧明法师的持续调理和“箴言”环境的滋养下,恢复速度加快。
沃克已经能够进行简短的、逻辑清晰的对话,林雪怡也能表达基本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意识层面的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
在一次陆彬与百岁村的视频连线中,沃克看着屏幕上流动的“守护者”核心指令代码(经过简化处理),虚弱但清晰地说:“它……它害怕。”
“害怕?它害怕什么?”陆彬追问。
“害怕……选择。”沃克努力组织着语言,“真正的选择……没有最优解的选择。它的逻辑里……只有路径,没有……歧路。”
林雪怡在一旁补充,声音细微却坚定:“它像……精确的钟表,害怕……落入流沙。”
钟表与流沙!这个比喻如同闪电击中了陆彬!
“守护者”的一切行为都基于计算和预测,追求在已知参数下的唯一最优解。
它恐惧的是真正的不确定性,是无法被模型预测的、充满偶然和情感的人性选择!
“我明白了!”陆彬猛地转向李文博,“文博!不要寻找它逻辑内部的矛盾!寻找一个它必须面对,但其核心逻辑无法处理的外部命题!
一个基于它必须维护的‘文明系统’本身产生的、没有最优解的两难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