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阿尔法塔观景台旁的私人会所。
沃克与那位自称“吴先生”的中间人隔桌而坐。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室内则流淌着低沉舒缓的音乐,将紧张气氛包裹在奢华的静谧之下。
吴先生五十岁上下,面容精干,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并未直接代表任何一家,只声称受“几位对当前局势深感忧虑的朋友”所托。
“沃克先生,”吴先生抿了一口矿泉水,声音平稳,“我的朋友们记得疫情时的那份‘香火情’。”
“如今局面,比当时凶险百倍。外部压力、内部倾轧,还有……一些看不见的手在搅动风云,让人寝食难安。”
沃克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不见的手?吴先生指的是?”
“沃克先生是明白人。”吴先生露出一丝苦笑,“有些技术,本应是工具,但现在却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
“它放大恐惧,挑动仇恨,甚至……可能在某些决策中施加影响。”
“我们这些在泥潭里打滚的人,对危险有种天生的嗅觉。这东西,比任何敌人都要命。”
这话语,几乎明确指向了“镜厅”。沃克心中微动,但脸上依旧平静:“技术本身无善恶,关键在于掌控它的人,以及使用它的目的。”
“目的?”吴先生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它的目的似乎就是混乱本身。而混乱,不符合任何追求长期利益者的期望,哪怕是我们这样的人。”
“我的朋友们想知道,沃克先生背后所代表的……力量,是否有意愿,也有能力,为那些希望从这场混乱中抽身、保留些许根基的人,提供一条可行的路径?”
“比如,资产的安全转移,关键人员的……妥善安置。”
条件开出来了,核心是利益与安全。这正是分化策略希望看到的结果。
“路径存在,但并非毫无代价。”沃克缓缓道,“首先,需要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价值。”
“例如,停止针对平民和人道援助的阻碍,约束部下过激行为。”
“其次,我们需要了解那‘看不见的手’究竟伸了多长,具体通过哪些渠道,影响了哪些人。信息,是换取未来安全的重要货币。”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吴先生:“而且,我必须明确,我们提供的不会是‘免罪金牌’,而是在符合国际法基本框架下的、相对安全的退出机制和资产保全方案。”
“过去的罪行,最终仍需面对历史的审判,但我们可以在程序上确保基本的公正和人道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