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是说,化整为零,用最原始、最隐蔽的方式,进行点对点的预警?”
“是的。”冰洁肯定道,“不要试图告诉所有人。只需要告诉那些我们‘知道’的,还在活动的‘微光’。”
“让他们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提醒他们能接触到的、最信任的邻居和朋友。”
“不一定是‘水源有毒’这样明确但可能引发恐慌的信息,可以是‘最近水味道怪,别喝’,‘孩子不舒服,别去医务室拿药’,或者更隐晦的‘相信直觉,保护孩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是传递‘不信任’和‘自我保护’的意识。”
“哪怕只能让几十人、几百人产生警惕,避免饮用污染水,拒绝可疑药物,那就是胜利。”
“每一个因此而存活下来的生命,都是对‘镜厅’和‘干净之手’计划的一次挫败。而且……”
冰洁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这种基于人际信任的、非系统的、无法被大规模监测的预警方式,恰恰是‘镜厅’这种依赖数据建模和集中控制的系统最难防范和理解的。”
“这是人性的随机性,是算法无法预测的变量。”
“就这么办!”陆彬毫不犹豫地下令,“林雪,立刻通过一切可能的安全路径,将加密后的、针对‘微光节点’的预警信息发出去!信息要简短、模糊但能引起警惕!”
“李文博,配合设计信息内容和传递方式,确保即使被截获,对方也无法准确判断我们的意图和范围!”
“缅甸仰光查侬的白蚁小组,马上行动,与‘夜莺’小队汇合。”
命令再次被高效执行。
一条条经过精心设计的、看似日常却暗含警告的密信,通过那些脆弱不堪但尚未完全断裂的“微光”通道,向老街东区难民营内部渗透。
这些信息像蒲公英种子,借着风(信任),飘向未知但充满希望的土壤。
在帕罗奥图家中,冰洁走到儿童房门口,看着里面安然入睡的孩子们。
他们的呼吸平稳,面容宁静,与远方那些面临死亡威胁的孩子形成了刺痛心灵的对比。
她紧紧握住胸前的“心灯”吊坠,那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与远方可能还在运作的同类设备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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