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取水点被身着类似卫生防疫服装的人员“接管”,以“防止水源污染”为名,强制分发经过“净化处理”的饮用水。
临时医务室则开始“免费”发放“安神助眠”的药物,尤其针对那些表现出焦虑、失眠症状的妇女和儿童。
冰洁预想中基于人际信任的预警,开始显现出微弱的效果。
那位收到提醒的老人,坚决拒绝了派发的“安全水”,并示意年轻的母亲也不要接受,转而分享他私藏的少量净水。
那位教师,则暗中组织起几个信任的家庭,悄悄收集雨水,或者冒险在夜间挖掘浅层渗水。
那位母亲,更是死死看住自己的孩子,绝不去碰医务室的任何药物。
这些行为分散而隐蔽,并未形成大规模的抗争,但确实让一部分人避免了直接摄入高浓度的神经抑制剂。
然而,大多数人,在长期的恐惧、疲惫以及对方伪装成的“权威”和“救助”姿态下,还是懵懂地接受了那些致命的水和药物。
一种昏沉、无力的氛围,开始像瘟疫一样在营地里缓慢弥漫开来。
这正是“干净之手”想要的效果——让羔羊在温顺的麻木中,走向屠宰场。
就在此时,李文博的频道里传来了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信号。
“白蚁……已就位……外围警戒森严……发现多个暗哨……正在尝试……接触‘画眉’……”
“画眉”是“夜莺”那位本地联络人的代号。
信号极其不稳定,显然白蚁小组正处于高度紧张和隐蔽的移动状态。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干扰到这来之不易的联系。
几分钟后,一段经过压缩和加密的信息包传回。
解码后,是几张极其模糊但至关重要的照片:一张是伪装成供水车的罐体内部,隐约可见异常的加注接口。
另一张是医务室后方堆积的、印有特殊化学标识的空药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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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张,是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正在与营地管理者交谈的身影,虽然面容不清,但其手臂上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如同水滴般干净的银色徽记。
“是‘干净之手’的标志!”李文博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
“能定位他们的指挥点或者药物储存核心位置吗?”陆彬立刻问道。
“白蚁小组正在尝试……但难度极大……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