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根系联盟真能绕过学校防火墙,他愿意捐出所有游戏装备。”
冰洁笑了:“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认识联盟创始人,可以帮他传话——但前提是他期末哲学课得A。”
嘉嘉狡黠地眨眨眼:“结果他这周开始读哈贝马斯的《交往行为理论》了。”
笑声在厨房里荡开。这一刻,战情室的紧张暂时退去。
但冰洁的手机震动了。她瞥了一眼屏幕,笑容收敛。
“蜂鸣器响了,”她低声对陆彬说,“布鲁塞尔时间下午三点,北约网络防御中心的技术部门下载了白皮书。”
“触发时间?”
“下载后4分17秒,”冰洁把屏幕转向他,“有人分析了一下,但蜂鸣器只响了一次——他们发现了错误代码,但没有复制传播。”
陆彬放下叉子:“一次完整的分析,没有扩散……这是在告诉我们,他们看穿了把戏,但选择不戳破。”
“一种默契?”冰洁皱眉。
“一种对话,”陆彬站起身,“用技术人的方式说:‘我们识破了测试,现在可以真正谈谈了’。”
他走向阳台,旧金山湾的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冰洁跟了出来。
“孩子们……”她轻声说。
“我知道,”陆彬望着远处斯坦福大学的钟楼:
“谦谦和睿睿才十二岁,嘉嘉十六岁,鑫鑫二十岁——他们的人生刚开始,而我们在打一场可能定义他们未来的战争。”
“鑫鑫昨晚发的判例分析你看了吗?”
冰洁靠在栏杆上,“1937年的‘国际红十字会 vs. 瑞士银行保密法’——法庭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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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中立国,人道组织的核心通信享有特殊保护。”
“他建议根系联盟援引这个先例,主张医疗数据流享有‘数字人道走廊’地位。”
陆彬沉默。二十岁的法学院学生,已经试图用百年前的判例来解决今天的困境。
“你觉得,”他缓缓问,“我们是在保护他们,还是把他们拖进了太复杂的世界?”
冰洁没有立即回答。她回头看向厨房——嘉嘉在给双胞胎讲解论文修改思路,睿睿在平板电脑上画着什么几何图形。
“昨晚睿睿问我,”她说,“根系联盟的节点分布为什么避开了所有独裁国家。”
“我说因为那些国家不让进。他说:‘那生活在里面的人怎么办?他们更需要连接啊。’”
她停顿:“十二岁的孩子看到了我们妥协的盲点。”
陆彬闭上眼睛。晨风拂过脸颊。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冯德·玛丽。
“欧盟的初轮反馈来了,”她的声音从听筒传出,“A类条款他们接受了我们的时间表。”
“B类要求补充技术细节。C类……”她停顿,“他们删除了两条。”
“哪两条?”
“政府实时访问权,改成‘基于法庭令的有限访问’。”
“数据本地化存储,改成‘敏感数据本地备份,但允许跨境急救流动’。”
陆彬睁开眼:“谁推动的修改?”
“德国和荷兰代表。但法国坚持保留金融数据全面本地化——他们担心根系联盟成为规避欧盟资本管制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