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战争,”安德烈说:“战争中,人们用可用的手段保护自己的国家。”
“但我没想到霍克的系统能识别并解密那些数据。”
“普通的监听设备做不到这一点——除非他们有针对性的解密算法,或者……”
“或者他们知道要找什么,”陆彬说。
电话那端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如果这是真的,那不只是监听商业活动……这是直接的情报合作。”
“我们需要证据,”陆彬说,“安德烈,你能确认有多少军事情报数据通过我们的网络传输了吗?具体内容是什么?”
“我可以整理列表。但需要时间——至少六小时。”
“我们没有六小时。霍克说记者下午就会发报道。”
“那就让他们发,”安德烈突然变得冷静,“让我们反其道而行之。”
“强调这是医疗数据——伤员位置、血型需求、医疗物资请求——虽然具有军事价值,但本质是人道主义信息。”
“然后反问:为什么私营监控公司要拦截并解密这些信息?他们的真正客户是谁?”
陆彬思考这个策略:“转移焦点,把问题从‘根系联盟是否越界’转向‘谁在利用监控危害战时医疗’。”
“正是。而且,”安德烈补充。
“也许我们有,”冰洁突然插话,她一直在地面上用平板电脑查阅什么。
“那就是铁证。”陆彬对电话说,“安德烈,我们需要争取时间。”
“我可以试试。但需要一些过渡——突然提出会显得太刻意。”
“我们去见他。还有,”陆彬看了眼服务器间,“这个设备我们带走吗?”
“带走是盗窃联合国财产,”冰洁说:“但我们可以拍照、扫描接口、记录序列号。”
她开始用手机多角度拍摄设备,陆彬则打开随身工具包里的便携扫描仪,读取设备的硬件特征码。
扫描仪屏幕上跳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