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外停顿,然后有人轻轻敲门——三下,停顿,再两下。
暗号。
陆彬犹豫了一秒,没有回应。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遍同样的暗号,然后门把手开始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头灯的脑袋探进来。
是刚才在装卸区见过的那个电工。
“陆先生?”电工低声说,“监察组让我来提醒你,时间还剩一小时。”
“主电源将在凌晨一点五十分开始逐步恢复,你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知道了。”
电工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工作台上那部翻盖手机:“这个手机……是‘根信’的专用终端。”
陆彬拿起手机:“你认识?”
“根系联盟三年前淘汰的内部通讯工具。”
“这种定制手机无法安装普通SIM卡,只能通过特定的基站网络连接‘根信’服务器。”
电工接过手机检查,“这部手机还在待机状态,说明最近有人用过。”
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显示电量还有67%。
“可以查看最近的通话记录吗?”陆彬问。
“需要密码,但我可以试试通用后门。”
电工在手机上快速按下一串代码,屏幕闪烁几下,进入了工程模式。
他调出通讯日志:“最后一次通讯是今天下午五点二十分,呼出号码被加密,但基站定位显示……就在这栋楼里。”
陆彬心中一凛:“有人今天下午在这里用过这部手机?”
“不止今天。”电工翻看记录,“过去一周每天都有通讯记录,时间不固定,有时在白天,有时在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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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通讯的基站定位都在这个数据中心方圆五百米内。”
“所以‘园丁’或者他的同谋,最近经常来这里。”
电工点头:“而且很可能是大楼的内部人员,才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频繁进出。”
数据拷贝完成。
陆彬拔下硬盘,将翻盖手机也装进证物袋。
他最后环视房间,注意到墙角有一个小型碎纸机,里面残留着一些没有完全粉碎的纸片。
他取出那些纸片,拼凑起来。
是半张打印的邮件,发件人邮箱被撕掉了,但内容还能辨认:
“……第二阶段临床试验已获伦理委员会批准,志愿者招募将在下月开始。
乌克兰数据已整合完毕,‘重生’协议正式进入验证期。
李的病情不影响计划执行,必要时可由备份操作员接手……”
邮件的日期是三天前。
陆彬拍下这些碎片。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李教授确实在主持一个代号“重生”的脑机接口项目。
该项目使用了乌克兰战区的医疗数据,而且在他病倒后,项目仍在继续推进。
但动机是什么?如果是正规的科学研究,为什么要用这种隐蔽的方式获取数据?为什么要用“园丁”这样的代号?
“我们该走了,”电工提醒,“还有五十分钟。”
两人离开B7房间,沿着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