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不知道。卡森告诉我,那是‘二手匿名数据’,已经通过伦理审查。”
李教授摇头,“直到半年前,我在一份数据文件里看到了患者的真实姓名和照片……”
苏珊.陈博士拿出平板,播放阿尔卑斯山实验室的视频:“那您知道,他们真正研究的是什么吗?不是保存意识,是覆盖、控制意识。”
李教授看着视频中挣扎的猴子,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卡森告诉我,这是在研究如何修复脑损伤……”
“修复?”苏珊打断他,“您看看猴子的眼睛,那是在抗拒!他们在测试如何强行写入指令,覆盖原有的神经信号。”
“下一步就是在人类身上实验——研究如何在大脑中建立‘控制通道’。”
陆彬补充道:“伦敦有一家神经诊所,正在招募‘志愿者’进行所谓的‘神经康复治疗’。”
“实际上,他们是被选中的‘容器’,准备接收那些富人客户的意识副本。”
李教授的手开始颤抖:“我……我不相信。卡森承诺过,这个项目是为了帮助脑损伤患者,是为了医学进步……”
“那为什么所有数据都要加密?为什么要在上海设立秘密服务器?”
“为什么您一提出要重新审查伦理文件,就‘突发心梗’?”
苏珊.陈博士一连串质问:“您真的认为,一个合法合规的医学项目需要如此隐蔽吗?”
监护仪发出警报,李教授的心率急剧上升。
他大口喘气,苏珊.陈博士立刻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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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李教授平静下来,但眼神已经变了——从迷茫转为清醒的痛苦。
“四天前,我要求和卡森视频通话。”
他缓缓说:“通话中,我感到一阵头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他们在空气中释放了什么吗?”
“很可能。”苏珊点头,“您办公室的空气净化器我们已经取样,正在化验。”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您愿不愿意指证卡森和他的‘永生派’?”
“指证……”李教授苦笑,“我的儿子在MIT,他的导师就是卡森安排的人。”
“我的研究经费全部来自根系联盟。如果我站出来,一切都会失去。”
“但如果不说,会有更多人受害。”陆彬说:“伦敦诊所里那些不知情的志愿者。”
“这个实验一旦进入临床阶段,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病房内陷入沉默,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保镖醒来了。
“李教授,请开门!”外面传来急促的喊声。
苏珊.陈博士和陆彬对视一眼,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但李教授做出了决定。
“等一下!”他用尽力气喊道,然后低声对苏珊说,“给我纸笔。”
苏珊迅速从护士服口袋中取出笔记本和笔。李教授颤抖着手写下几行字:
“我,李建国,在此证明:根系联盟主席威廉·卡森及其同伙,意图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所有责任在我,我愿以污点证人身份配合调查。”
他签下名字和日期,然后将笔记本递给苏珊:“这是我儿子的新联系方式。告诉他……爸爸错了,但爸爸会尽力弥补。”
敲门声越来越急,门锁开始晃动。
“你们从窗户走。”李教授指着病房卫生间,“外面的空调外机平台可以爬到楼下病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