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周过去,冰洁从纽约返回的那个周五,全家决定去红木森林徒步。
行走在高耸的红杉之间,谦谦忽然问:“爸爸,这些树有多少岁了?”
“最老的超过两千年。”陆彬抬头望着树冠。
“它们经历过罗马帝国的兴衰、文艺复兴、工业革命,现在又见证了数字时代。”
“那它们怎么看我们的科技呢?”睿睿好奇地问。
冰洁摸着树干粗糙的表皮:“我想,它们会提醒我们,真正的进步不是越来越快。”
“而是越来越深——像树根一样,扎得深才能长得高,经得起风雨。”
嘉嘉和鑫鑫走在前面,讨论着学校里的科技伦理讨论课。
“老师说,我们这代人是第一代数字原住民,也是第一代必须面对数字伦理问题的人。”嘉嘉说。
“所以我们没有榜样可以模仿,”鑫鑫接道,“我们必须自己成为榜样。”
徒步结束前,一家人来到一片林间空地。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隙洒下,形成一道道光柱。
陆彬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的信封。
“我想在这里读一段信,是沃克先生写给我的。”
大家围坐成一圈。陆彬展开信纸,读出了最后一段:
“……科技的轨道已经铺下,列车正在加速。”
“我们这代人可能看不到终点,但至少可以确保轨道指向星辰,而非悬崖。”
“铺设轨道是沉默的工作,没有驾驶列车的风光,但同样重要——因为方向错了,速度只会加快毁灭。”
读完后,森林一片寂静,只有鸟鸣和风声。
“爸爸和沃克先生是轨道铺设者。”谦谦若有所思地说。
“那我们呢?”睿睿问。
陆彬与冰洁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四个孩子:
“你们也是。每个人都是自己那一段轨道的铺设者。”
”有的人铺得很长,像我们一样;有的人只铺一小段,但每一段都重要,因为轨道是连接起来的。”
冰洁补充道:“而且轨道不是一成不变的,需要维护、调整,有时甚至要改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不断思考、讨论、改进。”
返程途中,陆彬收到林雪怡的消息:“实验室下月正式开幕,艾琳·帕克教授确认出席。”
“另外,德国和英国的两位总监已接受顾问职务,并提出了第一批合作研究课题。”
同时,张晓梅发来财报预测更新:“经过与投资者的深入沟通,超过70%的机构股东支持公司战略调整。”
“分析师将评级从‘持有’上调至‘买入’。”
冰洁看着自己的手机,苏珊·陈发来根系联盟最新动态:
“又有五家公司宣布退出,包括两家中国生物科技企业。改革派已掌握主导权。”
轨道正在延伸,一段接一段。
晚上,陆彬更新了办公室白板上的四个关键词,在“独立、透明、责任、创新”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轨道铺设者——为科技列车指向星辰。”
他知道,明天会有新的挑战,新的问题,新的不确定。
但方向已经明确,同行者越来越多。
而这,就是一个开始所能期待的最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