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前,罗颖忽然问:“对了,嘉嘉刚上大一,有没有说毕业后打算?”
冰洁看向东方,那是太平洋彼岸的方向:
“她说想在石狮和硅谷各设一个工作室,名字都想好了——‘触知实验室’。”
黄昏的光线开始变柔。冰洁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嘉嘉刚发来的邮件附件正在下载:
《触觉的诗学与数字的哲学:论隐性知识在产业升级中的枢纽作用》
附件里还有一张照片——张建国和陈美云师傅站在智能车间里,两位老人戴着AR眼镜,正对着空中虚拟界面比划着手势,笑得像两个孩子。
邮件最后一行,嘉嘉写道:
“冰洁阿姨,昨天姥爷摸着新系统的传感器说:‘这下好了,我这一身的手艺,能变成一粒粒数字种子,撒到哪里都能发芽。’”
“我想,这就是传承最好的样子——不是复制,而是让老树长出新枝,让旧歌生出新韵。”
窗外,硅谷的灯火次第亮起。太平洋另一端的香港,应该也迎来了新的早晨。
冰洁回复邮件时,只写了一句话:
“嘉嘉,你设计桥,已经有人开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