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今天不讨论这个。今天讨论:开源之后,我们做什么。”
李文博前倾身体:“陆董,竞争部门已经在拆解我们的协议栈了。”
“让他们拆。”陆彬转身,“开源第一天,印度一家农业科技公司就用我们的工具包,把孟买芒果农的灌溉决策误差降低了37%。”
“他们没有给我们一分钱,但他们给协议提了三条优化。”
“下个版本,那三条会合并进主干。”
冯德.玛丽副董事长缓缓点头:“所以,不是‘做什么’,是‘和谁一起做’。”
“是。”陆彬重新坐下,“霍顿副董事长,深圳那边有什么建议?”
霍顿戴上眼镜。这个连说话都像在编译代码的男人,此刻语速很慢。
“菲律宾农业部刚发来邀请。”他说,“不是采购合同,是合作备忘录。”
“他们希望用我们的三阈值框架,训练本地语言版本——他加禄语的操作界面。”
“我问他们,预算多少。他们说,没有预算。但他们可以提供三十个农技员的测试工时。”
霍顿停顿。
“我说可以。”
会议室没有人说话。
石狮窗口,张晓梅把手里半成品的工装轻轻放平。
“福建这边也是。”她的声音隔着话筒有些远,“石狮服装协会刚开了理事会。”
“十三家老厂联名写信,问我们能不能把‘手感数据翻译协议’拆成更小的模块——有些老师傅不识字,想用语音输入。”
“他们也说没有预算。但可以提供二十种面料的盲测数据。”
冰洁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词。
给孩子们的桥。
她没有划掉。
陆彬望向长桌尾端——那里坐着红杉资本的凯特。
凯特在阿姆斯特丹把咖啡杯轻轻放下。
“陆董,”她的口音依然带着旧金山湾区的黏连,“红杉投了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十三年。我们看过无数套战略规划。从规模到生态,从生态到平台。”
她停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我没有看到‘独占’这个词。”
陆彬等她说完。
“我的问题是,”凯特前倾身体,“没有独占,利润从哪里来?”
陆彬没有回答。他把手边平板推出去。
屏幕上是一张柱状图。过去十八个月,五大板块的客户净推荐值曲线——与开源协议发布节点精确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