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凌晨四点，陆彬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接了起来。

“陆董，凌晨打扰，抱歉。”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你说想见我。现在可以。”

陆彬坐起来，冰洁也醒了，看着他。

“哪里？”

“渔人码头，39号码头，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你知道的。”

电话挂断了。

陆彬开始穿衣服。冰洁也坐起来。

“那个人？”

陆彬点点头。

“上次发短信的那个人。”

冰洁看着他，没有拦，只是说：“小心。”

四十分钟后，陆彬的车停在渔人码头。

凌晨的码头很安静，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有几盏路灯亮着，灯光在海面上投下摇晃的倒影。

39号码头的咖啡馆还亮着灯，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有几个零星的身影。

陆彬推门进去。

咖啡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背对着门，看不清脸。

陆彬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人抬起头。

是个华人，五十岁左右，头发灰白，脸上有风霜的痕迹。但眼神很亮，透着一种说不清的锐利。

“陆董，久仰。”他伸出手，“我姓林，单名一个诚字。”

陆彬握住他的手，没有放开，只是看着他。

“那条短信，是你发的？”

林诚点点头。

“是我。”

“你是谁的人？”

林诚笑了。

“没有人。我自己。”

陆彬松开手，靠在椅背上。

“为什么要帮我？”

林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陆彬低头看去，心里猛地一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军装，站在一片热带丛林里。那张脸，他认识。

“这是……”

林诚说：“我儿子。林远。”

陆彬抬起头，看着他。

“他在果敢同盟军。”

林诚点点头。

“去年老街那场仗，他参与了。四大家族的电诈园区被摧毁的时候，他就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