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没有太晚，却在意料之中。云翩翩没打算躲，想躲也躲不掉，却也没想到是如今的场景。

也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片焦土之上，以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与他重逢。

书中不是说，男女主再次相逢应该是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吗？果然，话本子都是骗人的！

云翩翩垂眸，长长的睫毛掩饰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不知在想什么。可方才那一眼，就足够让自己沉寂的心又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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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没变，还是那般清贵无双，眉眼如画，站在云端便是这天地间最耀眼的存在。

可又好像变了……周身萦绕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清冷疏离，仿佛九天寒玉雕成的神像，遥远得令人不敢触碰。

他依旧光芒万丈，他依旧是玉清神尊座下最得意的弟子，是执掌紫微宫刑律、令万千修士敬畏的玄掌教，是风华绝代、只需一眼便能指引众生方向的玄烨。

却独独……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止这片焦土废墟，不止是周遭黑压压的人群，更是身份、立场、以及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往昔。

云翩翩转过头去，不想再看。

方旭扯了扯云霁的衣袖，轻轻唤他，发现丝毫不为所动，只得自己跪下，恭敬行礼：“明神教弟子方旭，见过玄掌教。”

短暂的静默后，他又硬着头皮补充道：“这位……是明神教符门天骄弟子，云霁。”

云霁？

不少势力中有弟子恍然大悟，明神教那个云霁啊，把宗门搞得天翻地覆，搞得弟子无法回洞府休息，最后竟真炼出六阶丹药的怪才！

居然……是这般模样？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紫微宫队伍后方，慕采薇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云端之上，玄烨神情疏淡，无形的威压与距离感浑然天成，此刻看着却是丝毫不作态。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云翩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换上无数次演练过的、属于“云霁”的举止。她依礼跪下，抬眸时目光清亮灼然，俨然一个坚韧不屈的少年：“明神教符门天骄弟子云霁，拜见玄掌教。”